13、第 13 章(2/3)
主若愿慈悲为怀,替皇后施术,朕必终生感念。”
他说罢,竟起身对着千宿郑重行了一礼。
九州分疆而治,能维持这般平衡,靠的是各方君主的心智与制衡。一位帝王为发妻亲自至此恳求,在外人看来或许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善举,总会有人为此心软应下。
可千宿偏偏是个讲求原则的人,更清楚擅改自然法则的下场。
宋行止躬身行礼后,再抬眼望向少女沉静的面容时,从那双眸子里几乎寻不出一丝动容的痕迹。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虚虚收拢了一下。
殿内倏然静了下来。宋行止不再言语,却也等不到千宿的回答。这般气氛,已非“尴尬”二字足以形容。
千宿也并非有意如此,她只是在等,等宋行止在这般境地下,是否会露出真正目的。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陛下不妨先冷静些。且不论为皇后重生之事,单说您将榆南一地私自割让予仙都,此举会对当地百姓造成何等影响?他们可愿意从人界划入仙都?您为一国之君,首当为子民考虑。再者……”
她眸光清凌凌地落在他面上:“逝者重生,于现世的您并无直接牵连,也无逆天改命之机。不过,是意识在时空里一次重叠罢了,您又何必执着。”
千宿说到此,起身走到宋行止面前,语气比方才缓了些:“我明白陛下对发妻的追念,也请您,体谅落仙之术必须遵循的规矩。”
她又一次回绝了。
宋行止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十六岁的少女竟会如此决绝,甚至连他奉上的地契都未曾瞥过一眼。
那可是榆南的地契!他为此辗转了多少个夜晚,力排众议才作下的决定。
可她不应允,又能如何。
许久,他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千宿自然看出他的失望。他亲自前来,必是觉得此事能成——世间谁会拒绝白白送上门的一方沃土?可她偏偏拒了,他一时难以承受也是常理。
她略看了看他的神色,道:“时近正午,陛下若不嫌弃,不妨留下用顿便饭再走。仙都恰有棵桃灵树,如今果子正熟,陛下可以尝尝,看看与人界的滋味是否相同。”
话已至此,宋行止自知再求也无用。他定了定神,应道:“也好。早听闻仙都风物殊异,正好借此机会,好生瞧一瞧。”
说到此,他抬眼看了看千宿,忽又问道:“淮公子,当真离世了?可是染了什么急症?那样好端端的一个人,前些日朕还与他见过面,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淮临?”千宿一怔,“陛下听谁说的?”
宋行止:“是仙都一位长老,昨日亲至人界告知,说淮公子骤然离世,朕今日前来,也有几分缅怀之意。”
千宿一听是长老,心里便约莫明白了,定是那位素来与淮临不对付的李长老在外头胡言。
千宿:“他无事,好端端的。劳陛下挂心了。”
“还活着?”宋行止诧异,审视了一下千宿的神色,试探道:“听闻淮公子是仙主最得力之人,平日与仙主形影不离,不知仙都与尧都是否有联姻之意?”
联姻?她与淮临成婚?千宿抬头看他一眼。
宋行止对上她的眼神,没敢再说话。
——
从前在三重术里无甚参照,玹攸并不清楚自己的修为进境算是快是慢。他仔细翻阅千宿所给的心诀,上头所载的内容,竟是他在幻世中从未见过的。
初试修炼时,他便觉出几分滞涩,仿佛体内有什么在隐隐排斥这新的路数。他又强自运转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将诀要融入少许,连一成的灵术都未能修成。
这情形让他心头沉了沉。千宿只给他两日时限提到五阶,照这般下去,如何能够?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牙将全身经脉强行打开,试图先将所有心诀一股脑贯入体内,再慢慢融合修炼。
这无异于一场毫无把握的冒险。
经脉洞开不过一刻钟,他周身的炎息便已沸腾起来,整个屋子灼热如同火炉,连桌案上的茶壶都在蒸腾热气中“咔”地裂开,床帐帷幔也开始发出嘶嘶的焦响。
他只觉一道道细如牛毛的针劲在血脉里横冲直撞,扎得皮肉灼痛。额间渗出大颗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