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2/12)
房……”
穆樱心口骤然一窒。
她能辨出那是前几日姬越才邀她小坐的花厅。
可……他坐拥整座皇城,那么多富丽堂皇的殿宇,最终却选了这样一处偏僻幽静的花厅,做他的婚房吗?
穆樱一把抢过药物,飞快地奔走起来。
*
花厅之外,金龙卫肃立两侧,森严戒备。
穆樱无心顾及旁人,一路直走。
终于走到了那间姬越精心布置的“婚房”。
穆樱眼波微动。
门口本来严阵以待的金龙卫见了她来,先是微微发怔。但默契地一个都不敢拦她,反而在见了她之后,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穆樱经过他们,推开门,便见屋里燃着许多蜡烛,照的四周亮如白昼。而其余地方,则到处都贴着喜字,挂着红绸。
确实……是婚房。
穆樱喉中一哽。
可没有宾客,没有贺声,烛光照在那些红艳艳的喜字上,竟透出一股阴森又孤寂的死气。
姬越……是偷偷给自己办了一场……没有人祝福的婚宴吗?
满堂红妆,却皆是孤影。
穆樱一踏进去,就对上了司徒年苍白的侧脸。
听到脚步,屏风前方的司徒年闻声回头,他疲惫的脸上终于松弛了些,叹道:“你终于来了……”
穆樱声音发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姬越能出事?
司徒年让出一个身位给她,慢慢地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悲悯和同情:“节哀。”
节哀?
二字落地,重逾千斤。
“什么?!”
穆樱本想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是难掩脸色发白。
她重复呢喃了一声:“你说什么?”
她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踉跄着进屋的。
屋里很空旷,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红绸、喜烛、龙凤花烛,落在那道隔住生死的屏风上。
她不敢再往里间走去。
司司徒年望着她隐忍颤抖的模样,轻声开口问她:“你猜,这些是他为谁准备的?”
穆樱双目失神,心口酸涩泛滥。
能为谁?
据她所知,姬越压根没有打算真的纳妃。
没有妃嫔,没有皇后……那这漫天的喜字和红绸,还能是……为谁?
她抿着唇不回答,司徒年便替她回答:“是为你。”
穆樱心中微微发酸,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
姬越准备那么多,可……她若是不来的话,是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啊。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往里屋走。
绕过屏风,略一走近,便看见了地上那摊血。
暗红色的,很大一片,因为被人简单处理过,现在氤氲成了一块一块。
血从床边一路蔓延到了桌脚,干涸成暗沉的印记。
足以见得……当时那场自戕,能有多惨烈。
正红色的床榻之上,姬越亦是一身规整的大红喜服。他头戴凤冠,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往日里最为热烈偏执、永远在纠缠、追逐着她的人,此刻眉眼平静,脸色惨白,安静得让人心慌。
穆樱死死盯着他,盯到舌尖被咬出了血,身形都要摇摇欲坠。
她的心从没有跳过这么快。
“你在害怕什么?”司徒年走过来,“他死了,你不高兴吗?没人可以缠着你了。”
穆樱抬眸看了他一眼,下巴绷得死紧。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没说……”
“没说你害怕,还是没说讨厌他缠着你?”
穆樱长呼一口气,嘴里漫开血味。
素来淡漠的声音破碎开来:“我没心情同你扯这些。”她的胸腔酸胀刺痛,终于抬步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而吕海平正跪在姬越身边,手上全是血。
见她过来,他支吾地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重复地,一遍遍叫她:“姑姑……姑姑……”
穆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轻轻坐在了姬越床边。
司徒年走过来,用手隔开她的视线,不让她去看姬越。“穆樱,你慌了,你怕了,对吧?”
“你如实告诉我,希不希望他活?”
紧绷的心神被反复拉扯,穆樱的眼前骤然一黑,脑中也昏昏沉沉的。“司徒年,你别逼我。”
“若我说,我能救他……”司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