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9)
他不会死的,他还这么年轻,你回来,你们回来……”
“滚开,我不要做准备,什么准备,都给我丢了!不许,我不许他死,你们回来啊!”
朱夫人哭得眼都肿了,几乎是昏厥过去。
一开始是求,到后来的骂,再到后来的哀求……道尽了一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凄。
后来,朱老爷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奇物。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气息微薄,脸色透着死人灰的朱文谦,叹气许久。
将东西拿在手中摩挲了又摩挲,几经思量,面露不舍,最后,到底还是将那东西舍了。
这东西通体暗红,似灵芝又似蘑菇,菇面上还有鲜红的小点。
乍然一瞧,只以为是菇的纹路,然而,仔细一瞧,那小点竟然会动,像卵泡一样。
昆伯是朱家贴心人,那时,他就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心惊不已。
正待擦眼去瞧,那卵泡又好似只是他的错觉。
但很快,事实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只见那东西只贴近少爷的嘴唇,菇的伞柄动了动,一下好似就活了过来,卵泡上有细丝样的东西探出,它们扎根进少爷的嘴巴,一路蜿蜒往下,直到内里,扎根而下。
“切莫妄动。”朱老爷脸上有慎重之色,“这就是谦儿的生机,动了它,就是动了谦儿的命。”
“哎,老爷。”昆伯在一旁瞧了,脸上有敬畏的神色。
朱文谦脸色愈发的苍白,散落一旁的黑发都少了光泽,口含着那怪模样的菇,像是本就生长在那里。
后来,少爷还是没了气息,朱夫人悲痛不已,朱老爷没说什么,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见悲伤,似是心中有底气。
他操办后事,将人葬入地底,只谁也不知道,朱老爷在朱文谦的棺木中留了些孔洞,上头的泥土也虚虚掩实,更是在坟头处插了一根竹枝。
竹枝一插到底,没入棺木,一半露出坟头,一半在棺中。
再后来,朱家意外的遭了难,似被人寻了仇,屋宅被上下翻找,捣腾得一塌糊涂。
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官府也没个定案,最后成了府衙档案中一桩悬而未决的案子。
朱老爷临死的时候,拉着昆伯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人。
“咳——我、我将文谦托付给你,记住,竹枝动,你就刨了土挖开坟……谦儿,谦儿在里头。”
“我只信你,阿昆哥……你带着人去寻我九鼎老弟,他与我最是亲厚,定会厚待我儿,将我子视为亲子,不会、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
“……不过,人心可畏,旁的话,你也别多说,只说、只说他是我的幼子,唤、唤武震,朱武震……”
说到这,人便气绝,两眼圆睁,死不瞑目。
昆伯恸哭,“老爷,老爷啊——”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还是守了一段日子。
坟边清冷,一日一日,竟不知究竟过了几日。
也许是月余,也许数月,昆伯只知道,在他添了一件衣,又添了一件衣,数九寒冬的时候,雪落了一层白白的薄毯在坟头。
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竹枝,这一日,它竟然真的动了。
昆伯瞪大了眼,慌手慌脚又跌跌撞撞地过去。
他凑近一瞧,一屁股跌在了地里,甚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那不断摇动的竹枝,喃喃不已。
“动了,真动了。”
“活了?少爷、少爷真活了?”
天冷,地被冻得很硬,昆伯冒着风雪,一把铁锹,一壶温酒,累了冷了就喝口酒,忙活了大半日,在满心忐忑焦虑中,瞧着最后一层的薄土,深吸一口勇气,到底将棺椁掘了出来。
厚厚的棺盖打开,丢在一边,瞧着棺内的一幕,昆伯瞪大了眼睛。
棺里有化了骨的旧皮囊,一身寿衣空荡荡的挂在上头。
在他的注视下,衣裳微微动,下一刻,下头冒出了个脑袋。
乌黑的发顶,稚嫩白透的皮肤,抓衣裳的手甚至带着小孩独有的肉窝窝……
是三四岁模样的男娃。
“昆伯,我这是在哪?”稚童可爱,眼睛黑白分明,有对眼下情况的困惑。
微微皱眉,眼里却又有成年人成熟的冷静。
“这——”他瞪眼,摊开了手,在风雪簌簌中瞧自己的手,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