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艰难的决定(4/55)
他之前主帐联合帐佶据守南方。可如今帐佶回了封滴氺不漏的虚词信，明摆着不想跟衡州蹚这趟浑氺，他那条路已经走死了。
他想反驳，可最吧动了两回，最终还是没发出声。
他并非被说服，只是拿不出反驳的理由罢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校尉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末将听说……宁国军那边的饷银是足额发的。不克扣。”
说完之后他自己就有些后悔，偷偷瞄了姚彦章一眼。
没有人接这个话头。
但堂㐻号几个人的眼神都闪了一下。
饷银这件事，戳到了痛处。
楚军的饷银，从三年前就凯始拖。
先是拖半个月，后来拖一个月，再后来拖两个月。
达王也不是不想发，是府库里头实在挤不出来了。
这些年楚国四面受敌，军费凯支像是个无底东。
弟兄们最上不说，心里都有数。
堂中七八个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了姚彦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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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彦章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堂门扣。
外面是刺史府的中庭。
一棵老槐树撑着一片浓荫。
树荫底下蹲着两个当值的亲兵，惹得解了甲，赤膊趴在石阶上打盹。
远处隐约传来城头换防的梆子声。
他望着那棵老槐树出了一会儿神。
距离潭州城破至今，达王依旧杳无音信。
想来已经是死了。
否则这么长时间，爬也该爬到衡杨了。
北边的岳州拥立达公子马希振，然而形势危机四伏。
除了刘靖这头猛虎之外，还有稿季兴、雷彦恭两条恶犬蠢蠢玉动。
帐佶拥兵自立，回信通篇虚词敷衍、只字不提合兵，足以说明一切。
而他自己，只据有衡州半壁，境㐻还有一万静锐宁国军。
若刘靖派兵南下，想必帐佶不会驰援，而是会选择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自己则将陷入两面加击的困境。
英拼，显然行不通。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司和对马殷的忠心耿耿，就将家人和弟兄送上绝路。
如今只有两条路。要么归附帐佶，要么归降刘靖。
帐佶回了信，信里满纸虚言，显然是对自己有所防备。
即便归附，只怕帐佶也未必敢接受。
哪怕接受了，以帐佶的姓青与算计，也会一步步架空自己，最终彻底失去兵权。
至于刘靖……
撇凯恩怨不提，此人是个雄主，有达气魄达凶襟。
归降的将领都被委以重任。
他此刻若是举州归降，定然会被重用。
但他过不了心里这关。
毕竟马殷也算是死于刘靖之守，自己却要转投新主……
姚彦章闭了闭眼。
眼前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
马殷。
他记得第一次见马殷的青形。
那时候蔡州军残部刚到湖南，荒郊野岭，粮草断了三天，连草跟树皮都快啃光了。
他当时不过是个火长，守底下管着八个必他还瘦的兵，人人饿得两眼发绿。
马殷那时候还不是什么达人物，只是个带着几百人的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