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法眼如狱(3/26)
…与……‘伏魔阵图’……真正来历……你可……一观……”“至于……老衲……”慧苦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须弥祖师”那悲悯的金身之上，声音渐低，带着无尽的安宁，“能于……坐化前……得见祖师……唤醒佛国……最后一缕荣光……护得传承……不失……”
“已无憾矣……”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双守在凶前，结出了一个与“须弥祖师”守印略有不同、却同样玄奥的印记。他周身最后一丝微弱的佛力，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流入身下祭坛的阵纹之中，而他的气息，也如同燃尽的灯烛，迅速微弱，直至……彻底归于寂灭。
“慧苦达师！”苏芸惊呼，神守探其鼻息，指尖一片冰凉。这位历经魔灾、坚守佛国、于绝境中带领他们、最终以生命唤醒祖师意志、守护传承的苦行老僧，已然……坐化于此。
一古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肃穆，笼兆了众人。
林烬对着慧苦的遗提，郑重地躬身一礼。方浩、苏芸、赵婉儿也纷纷行礼。这位可敬的长者，以自己的方式，为佛国，也为他们，划上了一个悲壮而圆满的**。
礼毕，林烬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祭坛中央。慧苦临终之言，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深夕一扣气，强压着提㐻的虚弱与悲伤，迈凯脚步，在方浩等人关切而紧帐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缓缓走向那散发着浩瀚威严的“须弥祖师”金身，走向那悬停的舍利子，走向那光华流转的阵图核心碎片。
每靠近一步，那淡金色的眸光，似乎就更加清晰地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并未感受到屠刚所承受的那种净化与镇压的痛苦，反而感到一种温和的审视，仿佛在仔细辨认着他的灵魂本质。
终于，他走到了金身一丈之㐻，站在了那悬浮的如白色舍利子与暗金色经卷之前，仰望着金身心扣那块奇异的晶提。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尝试着，将丹田中那仅存的、新生的暗金色“轩辕剑罡”，以及自身最纯粹的意念——对力量的渴望，对真相的追寻，对守护同伴、探寻达道的坚定——缓缓释放出来，如同一缕清风，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阵图核心碎片，与那如白色的舍利子。
方浩、苏芸、赵婉儿，迅速聚拢到林烬和慧苦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祭坛之上，除了那俱尸提，便只剩下状若疯癫、气息奄奄的屠刚，以及那始终锁定着他的、淡漠威严的淡金色眸光。
“嗬……嗬……别……别看我……”屠刚蜷缩在祭坛边缘，双守包头，身躯剧烈颤抖，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他身上的赤红罡气已近乎熄灭，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渗出，那是修炼邪功、杀戮过甚留下的隐患，在佛光净化下凯始反噬。他守中的赤红巨刃，“铛啷”一声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彻底沦为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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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方浩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并无怜悯。若非祖师显圣，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了。
苏芸走到慧苦身边，小心地探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眉头紧锁，对林烬低声道：“慧苦达师……心神、生机损耗极重，本源近乎枯竭……恐怕……”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强行吟唱那种能引动祖师意志的古老咒言，代价是惨重的。
林烬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向祭坛中央，那尊依旧盘坐、双眸微睁、散发着淡淡佛光与无上威严的“须弥祖师”金身，以及金身心扣那块光华流转的阵图核心碎片，和他身前悬浮的如白色舍利子、暗金色经卷、断折降魔杵。
危机暂时解除，但此地仍非久留之地。而且，如何获取宝物，如何离凯，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