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古来帝王多薄幸,疑云自砌九重阶(1/2)
这场谋逆大案来得过于突然,在长安城里激起了层层暗浪。勋贵高门,人人自危,闭门谢客。
往日与长平侯府有些许往来的人家,此时皆如惊弓之鸟,一边暗中打探风声,一边急急撇清关系,唯恐这把火不知何时就烧到自己头上。
朝堂百官噤若寒蝉,竭力避开所有有关长平侯和叛王的任何话题。
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议论此事,但私下里各种猜测不断,各类流言真真假假不胫而走。
然而,在恐惧之余,许多人心头也盘旋着一个巨大的疑问:为什么是长平侯府?
程远韬此人,长安权贵圈子里谁人不知,不过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庸碌侯爷。
他眼高手低,别无长处的,说他贪财好利、行事糊涂,没人怀疑。但说他竟有胆量、有心机去勾结叛王余孽,行谋逆之事,就像是说一只家养的肥猫忽然成了噬人的猛虎,令人发笑。
长平侯府早已式微,空有爵位,并无实权,对谁也称不上威胁,田令侃为何要用这等诛九族的大案来对付这一家子?
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符合常理。
要对付长平侯府这种日渐没落的勋贵,找个贪墨、逾制、纵仆行凶之类的罪名,就足够将其打落尘埃了。
除非田令侃的目标,并非侯府本身,而是通过侯府,敲山震虎,打击其背后的某些势力?嗅觉敏锐者开始将目光投向与长平侯府有牵连的人,例如吏部尚书崔杭,又或者是那位风头正劲的李崇晦。
猜测归猜测,无人敢宣之于口。
无论真相如何,所有人都明白,这场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血腥的清洗或许已在酝酿。
……
上官宏府中老仆匆匆递来口信,王澈这才第一时间得知此事。
他倍感震惊,告假之后飞奔回家。
“娘子!”
王澈赶回家中,看到程恬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急声道:“大将军派人传信,侯府出事了!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他们都被抓走了,罪名是暗中勾结叛王余孽!”
程恬抬眼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方才邓婆也听街坊说了,如今连出入盘查都变严了。”
王澈坐立难安,想要去打探消息,被她冷静拦下。
程恬将他按下,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如今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人监视之下,你现在出去打探什么,又向谁打探?刑部大理寺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你去了,除了引人注目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下王澈的心更乱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父他怎么会……”
他绝不相信程远韬有胆量去勾结什么叛王余孽,侯爷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如此。
“是田令侃。”程恬轻声道。
王澈握着茶杯,手背青筋迸起。
田令侃这个名字,让他愤怒,同时也感到无力。
知道得越多,他越明白这位权宦的恐怖,以及他为何能把持朝政,隔绝圣听,让南衙百官甚为忌惮。
他懊恼道:“那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岳父他们还在狱中,那可是谋逆大案,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恬儿,那是你的娘家,我……”
“我知道。”程恬握住他紧绷的手,望进他焦灼的眼眸深处,“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乱。郎君,你想想,田令侃为何突然对侯府发难,还用上叛逆这等十死无生的罪名?谁不清楚,侯爷有那份能耐和胆量吗?”
王澈一怔,旋即眼中怒火更炽:“他这是冲我们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