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虚惊一场(2/3)
的寺庙也多得很,怎么单单挑了个城外的寺庙呢?”
“大报恩寺是皇家敕造的寺庙,自然最为灵验。虽在城外,但离秦淮河并不算远,姑娘们平日里进庙上香都是去大报恩寺的。”陈妈妈道。
“是么?”章舜顷好整以暇地看向弗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让他瞧出了一丝难得的紧绷之意,胸腔里的憋屈苦闷瞬间清空,继续问道,“那你可知她去大报恩寺其实是为了见徐鸣珂?”
陈妈妈面上倒没有惊讶,徐鸣珂那番偶遇之言,她半句话都没信,只是碍着徐鸣珂的面子没有戳穿罢了。
先前她之所以不愿徐鸣珂和弗筠在梳拢前过多接触,是想囤积居奇,多骗他些银子,可弗筠倒好,不懂得吊着男人,反而上赶着倒贴,未免自降身价。
但因她早笃定了要将弗筠许给徐鸣珂,说到底郎情妾意也无伤大雅,事后再对弗筠耳提面命一通就是了,可章舜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浑身赘肉乱颤。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什么别的事。或许菩萨和徐鸣珂都是靶子,谁又知道呢?”
陈妈妈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暗示,这才重新审思起凌仙被贼人掳走一事,加之今日官兵搜查客商,零碎的珠子一下串了起来。
她骇然于自己的发现,虚着声问道,“大人是说,凌仙是跟着那名嫌犯一起私奔了?”
章舜顷一摊手,“我可没这么说。”
陈妈妈将棱角分明的眼睛瞪得浑圆,抡起胳膊就要给弗筠一巴掌,被她闪身躲开,力道收不回来,一下子扑倒在面前的花几上,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声,一摊肥肉便流在地上。
她一时爬起不来,愈发恼羞成怒,躺在地上骂,“你个贱蹄子,竟然敢背着我吃里扒外,帮凌仙那贱人私奔,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舜顷平日里极少见到如此撒泼打滚不顾体统的画面,一时愣在原地,就见弗筠几下闪躲,忽然冲着他跑来,脑子里还在踌躇要不要伸出援手,手不知怎地已抬到半空。
结果弗筠只是泥鳅一般从他身边滑过,径直躲到了王石身后,一脸凄惶道,“捕头大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凌仙分明就是被贼人掳走了,还有见血的簪子呢。”
章舜顷趁着无人注意,将抬起的手自然地背到了身后。
王石英雄救美之心油然升起,立刻拦起胳膊将弗筠护住,一脸正气道,“弗筠姑娘说的不错,凌仙姑娘确实是被掳走的,为了自保还用簪子刺伤了对方呢,怎么会是私奔呢?”
章舜顷几乎要下意识反驳,没私奔成功不意味着无私奔之心,可当他看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鸨母,浑身已是藏不住的戾气,突然觉得自己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便有可能给旁人带来不可预料的灾殃。
是故,他犹豫了。
一开始的私奔如何演变成了后来的绑架,中间横生的变故,恐怕才是皇陵案的关键。好在除了那名嫌犯外,皇陵案还留下了其他马脚。
既然天未绝他的路,他也不必早早地把对手逼入绝境,狗急跳墙了反倒不好。
于是章舜顷顺着王石的话道,“王捕头说的正是,我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若非顾忌着对方的身份,依照陈妈妈的脾性,只想几巴掌招呼过去。
可她方才已从官兵那里将章舜顷的官衔乃至父母的名号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只能白白吃了哑巴亏,将满腔的怒火强行咽下,干笑道,“哈哈……大人还真是爱说笑。”
眼见此处再查不出什么,章舜顷已有鸣金收兵之意,便招呼着王石离开,临走时,他多留意了一眼躲在门后阴影里的弗筠,脚步不自觉顿住。
亦步亦趋跟着的王石,差点儿撞上他的后背,没控制住身板晃了几晃,正要询问示下,就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笑,对着陈妈妈道,“我过几日怕是还要来造访贵地,鸨母可要将弗筠姑娘好好给我留着,别收拾狠了。”
王石下巴险些坠地,陈妈妈嘴也张得浑圆,差点儿要将“啊”字脱口而出,合着今晚这一出是故意捉弄她当丑角呢。
但她最擅长打算盘,弹指间便计量出了利害,喜不迭地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