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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汉朝一个叫苏耽的医者,与葛洪本人无关吧?”曹主事一愣,面露窘色。何中官微微一哂,兀自说道:
“说来巧得很,这本书当年还是沈学士荐给我的哩。那会儿沈学士还在东宫陪今上读书,有一回我奉先帝之命去寻今上,他们却都趁着放课出去玩儿了,只有沈学士一个人坐在阶前看书。我见他身旁尽是些从太医局借来的深奥的医书药典,唯独有本《神仙传》还算有趣,便拿去翻了翻。沈学士直接将那书转借给了我,只说这本是无意夹带进来的,让我看完自行归还便可。托他的福,那倒是我唯一读得懂的医家之作了——快十年了吧,沈学士可还记得这桩往事?”
他言毕抬首,和颜望向湮没在人后的君迁。君迁一怔,忙上前致礼道:
“昔年有赖中贵人代为还书,未曾言谢,在此补足,还望不迟。”
何中官笑道:“自从沈学士来了杭州,陛下便时常惦记着你,还常与我说,有君坐镇这方杏林橘井,想必春暖泉香之景不再是书中仙迹了!”
君迁闻言一哂,只谦称谬赞。边上王知州见他们当面叙起旧来,微微皱了皱眉,暗中向曹主事使了个眼色。后者忙上前打断道:
“今早药局刚入库一批生药,中贵人何不至库中一观?”
语毕不由分说,将访客引往后堂药库。一进门便指着架上满满当当的药材道:
“此间药材皆为应季新采,品质上佳。药费循例皆走明账,明码标价供应百姓所需。这是本季采买清单,还请老中贵过目……”
何中官并不去接他递来的清单,开玩笑似的道:
“有沈学士和诸位医士在此验货,老朽就不班门弄斧了——你们总不会欺我老眼昏花,同那城门口摆摊的药贩子一般,将野菌子充作千年灵芝卖吧!”
苏夔笑道:“若是寻常的菌子也罢了,只恐那些花花绿绿的,一口下去,不必吃什么灵芝,自已是百年千年身了!”
何中官道:“说到这个,前回来的大理国使臣进献了一种滇中特有的红蕈,模样漂亮得很,据说一口能毒死十头牛哩!雍阳长公主不信邪,当真叫人拉来了十头牛,果真都死了。膳房嫌扔了可惜,便做成断头饭给死囚吃。哪知那些死囚们连吃了数十顿牛肉,命倒还在,就是个个性情大变,直喊着要斋戒茹素哩……若是那种菌子,倒比什么灵芝来得稀罕!”
苏夔戏言道:“听闻大理国崇佛向善,人人虔信好生,原是因此之故。”
何中官笑道:“南荒之地遍生毒物,如履薄冰,久居自易勘破生死无常。不像咱们这儿物产丰厚,以至鱼龙混杂,人心怠惰,久之连是药是毒都分辨不出喽!”
老者语毕,意味深长地望向王知州与曹主事。二者面面相觑,一时语塞,只得连连赔笑。老中贵也不与他们啰嗦,在药库里四下逡巡一番便离开了。将行之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君迁,郑重道:“陛下手谕。”
君迁一愣,忙上前接过。正要启封,何中官微笑道:“陛下有言,阔别已久,只想同你叙叙旧罢了,沈学士得空再看无妨。”
君迁急忙道谢。何中官又转头对苏夔道:
“我还要同王知州他们去织造院转转,看看丝绸。苏通判尚有公差在身,就不必随我了——对了,你答应送我的那幅字,切莫食言呐!我此行杭州,最惦记的就属你苏大才子的文墨了!”
苏夔笑道:“回去就写,必赶在中贵人返京前送至官驿!”
老中贵亦是一哂,伸手拍了拍苏夔,又拍了拍君迁,转身走出药局。众人目送一行人远去,一旁的梁恒忽叹了口气,戏谑道:
“好一个何老中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