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结连理(4/4)
她说着取了烛剪,将灯架上的红烛一盏盏掐灭,一面打呵欠,一面敲打他道:
“对了,一会儿你记得在床下铺块垫子——我睡相不佳,常将人踹下去,若伤着你可不好呢!”
“多谢告知。”君迁不慌不忙地回过身,“你知道我会医术吧?”
金坠见他不知趣,厉声道:“医者不可自医,我下手可没轻没重,劝你还是莫回来的好!”
君迁幽幽道:“我若非要回来呢?”
“你……!”金坠抄起手里的烛剪,“你不怕我发起疯来就试试!”
“不怕。”君迁冷冷一笑,“我就喜欢疯的。”
言毕,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扬长而去。
金坠一怔,被沈君迁脸上那一丝不可捉摸的冷笑惹得有些发怵。回想起寂照寺那日遭他守株待兔的情形,生怕他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报复,忙将屋里能搬得动的桌椅箱柜都搬到门边抵住。自己钻到那张大红婚床的角落里缩着,裹紧被子,手上死死攥着烛剪严阵以待。
布置一新的喜房俨然成了刑房。她虽不恋家,此刻独处于这陌生之地,心中不免惊惧交集,还有些不可名状的孤独。数着更漏熬了半宿,终是耐不住倦意,倒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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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子夜歌十八首》唐·晁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