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欺凌(1/3)
今天的绘画课注定不平静。蒋熙向他告白时,附近有不少艺术系学生。一传十十传百,现在艺术系没人不知道他和蒋家小少爷在谈恋爱,还是正经男朋友那种。
总有人有意无意探他口风,拐着弯询问相识经过。
而艺术系除了一部分是真正热爱艺术,其他都是拿艺术做跳板,他自己就是其中的典型。
阮栀脾性温和,不代表他真的性格温柔。
对于绘画,他是灵感型画手。没有灵感,给他一年时间,他也画不出一幅。现在灵感一次次被打断,让他烦不胜烦。
看着乱糟糟颜料堆在一起、看不出轮廓的画布。
阮栀心里叹气、面上和煦,他举手示意,悄声离开集体画室。
上课时间,他一个人慢悠悠在楼道转悠,在想今天的作业该怎么糊弄过去。
入学考,他就是因为没有灵感,绘画一团稀烂沦为第三。早知如此……没那么多早知如此。
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阮栀撑着楼梯扶手调头往回走,他刚踩上一层台阶,楼下陡然传来闷响。
抬起的鞋尖缩回,阮栀低头,视线跃过栏杆扶手,没窥见任何人影。
他凝神细听,教学楼里只有封锁的教书声,还有老教授激动薄怒的嗓音。
脚步继续往前,他心道可惜,他真的不想回去和画板死磕。这个时候,他急需一个上厕所迟迟不归的完美借口。
就在这时,一声陡然截断的痛呼,燃起了希望。
压抑的痛苦挣扎,离得越近听得越清晰。
阮栀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洗手台。
镜片安装的位置巧妙,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两侧隔间留出的过道。
刀片划在受害者伤疤交错的手臂,面白消瘦的青年笑着点燃打火机,按进对方手掌。
黑色胶布堵住受害者凄惨的叫声,他睁着那双圆溜溜盈满泪水的眼睛,麻木空洞地承受一切恶意。
“安遗。”阮栀念出这个名字,他敛下眼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
楼梯处,半倚着墙的青年静静注视着阮栀的一举一动,他插着兜,锁骨处的刺青醒目。
见人转身,完完整整地瞧清对面那张清隽的脸,他微眯起眼,嗤笑道:“就这么走了,不救他吗?艺术生。”
“我不认识他。”阮栀不知道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但他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道德高尚的好人。他不会为一个不久之前只隔着网络单方面见过照片的陌生人求情,他不是一个自找麻烦的人。
蒋熙是一道护身符,只要他没有做出无脑出格的举动,接下来四年,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学习,汲取他渴望的一切养分。
所以,撞见欺凌现场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只是碰巧经过的倒霉路人罢了。
“嗤,胆小鬼!你就是蒋熙的那个小情人?”叶骤站直身体,将阮栀上上下下扫视一遍,也不等回答,顾自顾说着,“长得也就那样,也没什么稀奇的。欸,蒋熙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叶骤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偶然听到对方的名字后,就迫不及待地找过来。
“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问的是蒋熙。”阮栀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你……”叶骤心里莫名窝火,他恶声恶气地挥手,“滚吧,别站这碍眼。”
阮栀不清楚对方身份,他没跟人起冲突,立刻转身上楼。
等他慢腾腾走回教室,正好下课铃响。
他逆着人流,油画老师听他说在厕所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