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调任令(1/4)

楼依然找进训练场时，陆小川正躺在篮球架底下午睡。

不少居民都知道他这个古怪的习惯。

他们不明白，农作区、公寓，就连训练场外的公厕都比这儿清净舒坦，陆小川却为何独爱这处吵闹的角落。

但陆小川毕竟是38号避难所里最好说话的年轻人。

人力班成员生病时，只需叫上一句“川哥”，一日的工作便可交给他代办。

还有他那个打从开设起就人满为患的格斗社，连续两年被避难所居民评为“最容易赚取幸运币的活动社”。

受他恩惠的居民们无以为报，于是每逢周末，便总有好心人提前在篮球架上铺好软垫，供他课后小憩。

对此，陆小川从不过问。

他向来这样，不争不抢，但来者不拒。

“砰”、“砰！”

篮球一次次击上篮板，像极了心跳。

午后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桔子香气，陆小川躺上瑜伽垫，拳套往脸上一罩，在十五米高的穹顶下舒舒服服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白噪音在梦境边缘戛然而止，球架不再震动，篮球撞地的砰砰声渐弱。

静寂中，唯一清晰的是皮靴点地的“笃笃”声。

节奏分明的脚步声逐渐变得震耳欲聋，过不多时，在距离陆小川很近的位置戛然而止。

训练场响起窃窃低语，陆小川拿开拳套，看到面前逆光站着一个女人，腰间的银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居高临下注视着他，整张脸都沉在阴影里。

心跳骤然加快。

陆小川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扯了扯上翻的制服衣角。

“好久不见。”

他故作爽朗地问候了声。

“好久......不见？”

一旁看热闹的女学员小声嘀咕了句，她看了看笑容爽朗的小川教练，又转眼看向他对面那个脸色阴沉的女人，隐隐从空气中嗅到了某种暧昧不明的东西。

没看错的话，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楼依然。

大部分c区居民只在外联出任务时才能远远看她一眼，而且楼依然住在a区，平时很少在c区现身。

因此大家都很好奇，陆小川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能劳驾楼依然亲自找上门来。

陆小川开口后，楼依然怔了怔。

凝在脸上的冰瞬间化了大半，她盯着他眨了眨眼，一时竟忘了自己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做什么。

哦，对了。

——调任令。

楼依然深吸一口气，垂眸避开陆小川的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张开信纸，用毫无感情的嗓音朗读起来。

“38号避难所民用部人力班陆小川，恭喜你加入外联队，并从今日起担任副队长一职，请于本周日到a区行政楼313号报道，现任队长会向你说明入队事宜......

“——也就是，我。”

放下信纸，楼依然象征性补充了这句，将信纸连同信封强行塞进陆小川怀里。

陆小川接过来扫了几眼，但他脑子实在太乱，读了好几遍也没搞懂那上面究竟在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训练场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少人想大声道贺，但有楼依然在，他们又不敢造次。

陆小川捏着信封迟疑了一会儿。

“我没填过入队申请啊......”

他上前一步小声问：“搞错了吧？外联副队不是只能从现役队员里选吗？我连预备队员都不是......”

楼依然却好像没听到他的问题。

她将银枪拔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例行公事似地交代：“所长让我把这封信送到你的住处，但c区太远了，我实在不想去，他们说你每周日在训练馆教课，我就顺路过来了。”

所以这是所长亲自下达的指示？

为什么？因为外联副队的位子空缺太久？

格斗社明明有几个社员递交了入队申请，也收到了选拔通知，难道那些人都入不了所长的眼？

心中抱着一丝侥幸，陆小川试探性地问：

“我......可以拒绝吗？”

——“啥？你小子敢对楼依然说不？！”

四小时后的c区食堂，人力班陶野听到这儿，不可置信地大叫起来。

“楼依然”三个字响起时，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