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纵论短长 妙缘相契(2/13)
仿佛入梦，立图卷上隐约有密密麻麻、细若蝌蚪的文字，若隐若现，快速游动。
石墨依稀望了一眼，只觉有些厌恶。
但此时那四方图卷之中，忽地出现了一个抽象的“圆”。石墨一眨眼，忽然觉得“圆内”所囊括的文字义，虽然博大无比，但是缜密有序，一眼便能望到头。
圆外之象，虽同样义不绝，但却和自己两不相干。
摄圆中，神思大畅。心中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石墨骤然惊觉，此等传道之法，竟似十分传神的吻合了出了自己的资质特性，简直是一体双生，又像是对镜观照。
归无咎微笑道:“如何？”
石墨自混沉之中醒转。
空中忽地有细密的雷声传来。
这雷声不远，不近，声音并不甚高，但似乎无所不至，映照
归无咎的气机，忽然变得幽深异常，几乎与道境别无二致。然后又快速敛，洗冗余，不余一丝。此时，别说是孔凌，就是魏清绮再见一面，也不会有那宛若臻至道境异感了。
但是与从前元婴境的归无咎相比，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不同。
石墨愣神半晌，忽然道:“方才这方圆门户，我是头一个？”
归无咎暗暗惊讶，如果说大言探讨各家嫡传的道术义，是经东方掌门入梦引渡之法得知，不足为奇。那么眼下这份明悟，却非同小可。
未等归无咎回答，石墨已十分伶俐的一叩拜，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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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忖，归无咎忽地微微一笑，道:“看你自信满满，言之凿凿，似乎对天下道术宗旨，列位第一流的英才，都略知其路数，而非仅仅是对归某一人而已。”
石墨微一挺胸，昂首道:“那是自然。”
归无咎笑道:“这样罢。不如论上一论，对于天下英杰各自道术理路，哪些对你的胃口，哪些不合脾胃？”
石墨心头忽然一松。
他虽出世百年，却是早出，除却关键“印象”外，其余时日浑浑噩噩，宛若狗熊捡棒子，随取随弃，而难以炼性情。所以此时心性，和真正是十岁孩童并无二致。
别看他异常坚决，维护本心；但是对于拒绝归无咎这样前古所无之英杰的师徒之缘，其实也有莫大压力。此刻见归无咎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与他坐而论道，心境登时活络起来。
归无咎道:“你且说说看。当世天才所持之道，你最讨厌的，是哪几位？姑且列出三人。”
石墨双手紧握，兴致勃勃道:“第一个讨厌的，是隐宗荀申。”
“此人之道，可谓是繁中取繁，道术杂糅，又加之以攻心之法，阴阳之判。愈
出言之时，石墨眉头紧皱，咬牙切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归无咎淡然道:“第二呢？”
石墨眼皮轻轻一挑，瞥了归无咎一眼，却并不说话。
归无咎淡然一笑，这第二讨厌者，很明显就是自己。但他并不点破，略不过提，悠然道:“第三是谁人？”
石墨托腮思量许久，道:“排名第三的，都差不多吧。轩辕怀之八剑轮转，损益变化与算度推演；魔道之琐碎诡秘，李云龙之支离不得要领，皆
归无咎笑道:“说完厌恶，再说说看你喜好入眼者。”
石墨毫不迟疑的道:“缥缈宗魏清绮，清简中不失灵动韵律，最合我心。”
“其次是凤族玉离子凤舞九天、内外凝练登峰造极，亦是上善法门。”
“其实不止是人，单以道术而论，盈法宗日夜二经，束明练，一式之下判定胜负，亦是良法。只是门中三位嫡传未臻至境，
“除了这三者之外，大约龙族玉娇龙万取一，以静制动，能入我眼。”
归无咎听石墨一番高论，也不置可否，笑眯眯的道:“还有么？”
石墨犹豫了一阵，道:“还有一人，喜恶两分。”
归无咎道:“哪一位？”
石墨眨了眨眼，小声道:“秦梦霖。”
“她自心剑阵道脱胎而来的推演剑理，不合我心意；但是阴阳道根本法门中负阴抱阳、乾坤一掷的法子，却很对我的脾胃。”
归无咎面容忽然一肃，道:“我明白了。”
石墨浑然不解，忽觉头脑中微微一眩，莫测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