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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舟再问:“仅是如此?”
他看来的眼神如若鹰隼,仿佛不经意就能洞悉内心,熟悉的目光让应浮昇顿然回神,一瞬间他以为看到的是以前那个戚寒舟,对方也曾这么直截了当地问。
他想干什么。
沉默蔓延,直至门外响起敲门声。
应浮昇回神,见叶玄九走进来,他才收拢袖袍,眉眼带笑,仿佛刚刚戚寒舟所问的东西与他而言并无干系,起身告辞回宫。
戚寒舟见他出门去,余光不离他的容貌。
少年长到十三四岁,比起以前尚未张开的面孔,他的容貌越来长开。兴许是病弱,他的骨架不比其他同龄人,常年穿着厚衣,衬得那张脸有种过分精致的感觉。随着年龄渐长,那份骨相里带来的冷冽感变得明晰,特别是眼尾微挑时,带有不与世事的疏离感。
完全不像宁家人的长相,骨相像年轻时的皇帝,但眉眼……
放在以前,戚寒舟只会觉得这张脸像皇帝,但自从陈大夫去江南前那句话后,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
“坤宁宫的事查得怎样?”戚寒舟问。
“当时皇后因难产,太医院的太医甚至是徐家找的稳婆都在,徐家在这件事上很谨慎,皇后身边当时都是亲近之人。”叶玄九道。
戚寒舟目光锐利看去:“也包括霜月?”
叶玄九一惊:“是!”
戚寒舟摆手,让人下去。
戚寒舟掩去思索,陈序秋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指向某个荒谬的事实。他看着应浮昇那个身影,试图从他的身上中分辨出一二来。
转眼,应浮昇消失在戚寒舟的视线里。
酒楼车马出来时,一位小厮出现在应浮昇的车舆前,他穿着朴素,朝着颂安递去了一封密信。
应浮昇回过神,密信已经传递进来,他一目十行往下看,最后看到信纸末端的印纹。
这印纹,与萧家送到他手里的萧家玉如出一辙,是萧砚。
“告知你家大人,让他顺心而行便是。”应浮昇道。
顺的谁心,只能是帝心。
等萧家小厮走远,应浮昇微微看向远处的官署,与锦衣卫合作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这步棋就是乘胜追击。他掩去所思,不远处酒楼上鹰隼翩飞而去,振翅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际。
他看着远去的鹰隼,方才雅间内某人的视线似乎重现在前:“明知道被我利用……”
戚寒舟问他想做什么,自然是让这位假太子万劫不复。
那么就是乘胜追击。
“让沈长存见机行事。”应浮昇轻声道:“锦衣卫创造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
京城入夜,风浪已起。
锦衣卫行动迅猛,军饷非贪污,敢动军饷,稍有不慎就是谋逆。
朝间,军饷案牵扯到工部尚书,徐家不得已放弃周秉均,割断利益。
与周秉均有过来往的官员忧心忡忡,生怕皇帝的大刀就落在自己头上,结果没到两日,失踪官员许庸的尸体就出现在护城河中,一下惊起千重浪。就在徐家想要弃工部自保时,都察院骤然递交了一份奏折,上参东宫!
这一举动让人震惊,都察院自从整改后,几乎是皇帝的刃。
如此上参东宫,说明这是皇帝默许的!徐家自从太子遇刺案后接连出事,工部两件大案几乎摧毁了徐家在工部的所有布排,工部案后皇帝已安排不少官员入工部,这次工部尚书后皇帝手段雷厉风行,俨然是想对徐家彻底下手了。
时机选得太好了,徐家声望高,但工部案打破工部清廉的名声。
河水坡案更是让太子在民间的名声受损,如今军饷案一出,工部全毁,徐家几乎是伤筋动骨,皇帝盛怒,太子党其余党羽都只能歇声沉默。
朝间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到东宫。
太子脸色吓得惨白。
许庸失踪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出问题了,他一知半解,自从霜月没了之后很多事情已经没有经过他的手了。他知道霜月背着他干什么,那件事与军饷分不开关系,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利用工部偷渡军饷,导致现在东窗事发。
周秉均是背后支持他的人,而许庸也是那个人的暗线。
结果现在军饷案落在工部身上,周秉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