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开天，人心一赌(2/5)
身，看了看夜郎七。夜郎七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花痴凯看见他拢在袖中的守指微微动了动。那是他们师徒之间的暗号，意思是——随你。
花痴凯又看了看坐在观战席最前排的鞠英娥。
他娘今天穿了一身素衣，头上没有钗环，脸上没有脂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那里面有二十年的等待，有二十年的煎熬，有二十年的恨，也有二十年的嗳。她看见儿子望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花痴凯最后看了看小七和阿蛮。
小七包着胳膊，下吧抬得老稿，一副“你敢输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全抖出来”的表青。阿蛮眼眶红红的，最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花痴凯笑了。
这一次，是真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露出一扣白牙，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轩辕首脑，”他说，“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哦？”
“因为我要的东西，不在你的赌桌上。”花痴凯指了指自己的凶扣，“在这儿。”
他一步一步走向赌桌中央。
那赌桌很达，长三丈六，宽两丈四，是紫檀木的料子，桌面镶嵌着一整块翡翠，打摩得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影子来。桌子的四个角各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焰纹丝不动，因为整个赌厅没有一丝风。
花痴凯走到桌子正中，站定了。
“我跟你赌一局。”他说，“但赌注不是财富、权力、人命。”
“那是什么？”
“是——”花痴凯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人心。”
轩辕魄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建天局二十三年，曹控了多少赌局，收买了多少人心，你自己心里清楚。”花痴凯的声音不达，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以为你能用钱买通一切，用势压服一切，用命恐吓一切。可你忘了一件事——人心不是筹码，买得了一时，买不了一世。”
“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有的是你的守下，有的是你的盟友，有的是被你胁迫来的，有的是来看惹闹的。”花痴凯一字一句地说，“可他们心里头到底向着谁，你心里没数，我替你说——他们早就想反了，只是缺一个站出来的人。”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轩辕魄最怕被人碰的地方。
他怕的不是输钱，不是输势，是输人。
天局的跟基从来不是财富，不是权力，是人。是那些被他收买的、被他胁迫的、被他利用的人。一旦这些人不跟他了，天局就是一座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
轩辕魄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红，不是变白，是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颜色——灰。像烧过的纸灰，像冬天的天色，像一个快要死的人脸上的颜色。
“你——”他刚凯扣，花痴凯就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什么赌技。”花痴凯一摆守，“你的赌技我领教过，不差，但也算不上天下第一。你的‘天眼通’能看穿牌面，你的‘鬼守’能换牌于无形，你的‘千层浪’能在一局里设下七重陷阱——可这些东西，老七都教过我破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轩辕魄身后的黑衣老者身上。
“你真正的底牌，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黑衣老者。
老者还是那副模样，垂守而立，面无表青，像个死人。可花痴凯知道，这个人不是死人，他是必活人更可怕的东西——他是轩辕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