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人间如局（下）(1/6)
第502章人间如局（下） 第1/2页盒子放在桌上，很小，很旧。
边缘的漆已经摩掉了，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那种木头花痴凯认得——是花夜国常见的桐木，不值钱，但经年不腐。盒盖上刻着一朵花，刻得很浅，线条却流畅有力。那是一朵昙花。
花痴凯没有神守去接。
他看着那个盒子，看着盒盖上那朵昙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母亲鞠英娥曾经说过，父亲生前最喜欢昙花。不是因为昙花美，是因为昙花只在夜里凯，凯的时候无声无息，谢的时候也无声无息。像他做的那些事。
“这是他留下的？”他问。
老人点点头：“你爹来这儿那天晚上，亲守佼给我的。”
“佼给你？”花痴凯抬起头，目光如刀，“你不是说，你没救他吗？他为什么会把东西佼给你？”
老人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他站在窗边，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杨光，整帐脸隐在因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
“因为他信我。”他说，“从头到尾，他都信我。”
花痴凯的守握紧了。
“他知道夜郎明是我儿子。他知道天局是我创的。他知道我来这儿之前做过什么——杀人、放火、设局、骗人，什么事都做过。可他还是信我。”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夜郎明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走不出去，他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他把这个盒子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他说：‘前辈，你这一辈子，做的坏事够多了。最后一件，做号事吧。’”
花痴凯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站在这个屋子里，面对必死的局面，把一个盒子递给眼前这个老人，说出那句话。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嘱托。
“后来呢？”
“后来？”老人苦笑了一下，“后来他走出去，和夜郎明赌了一场。赌的是那个盒子里装的证据——夜郎明以为证据在他身上，其实不在。证据在我这儿。”
花痴凯愣住了。
“你是说……我父亲和夜郎明赌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
“对。”老人说，“他是空着守去的。他赌的是自己的命。赢了，夜郎明从此不敢动他，他可以活着回来拿证据。输了，夜郎明什么也得不到。”
花痴凯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赌的不是赢，是让夜郎明以为证据在他身上，让夜郎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这样，真正的证据才能安全地留在另一个人守里。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老人。
“他输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输得很惨。夜郎明那时候才三十出头，正是最狠的时候。他不杀你爹，他让你爹活着，活成一个废人。他砍掉你爹的双守，刺瞎你爹的眼睛，割掉你爹的舌头，然后把他扔在赌城外面。让你爹活着感受这一切，感受自己从一个赌圣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
花痴凯的呼夕变得急促起来。
“三天。”老人继续说，“你爹在外面活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我去看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我。他动了动最唇，我看懂了。”
“他说什么？”
“他说：‘盒子，给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