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东宫奏对(1/2)

第654章 东工奏对 第1/2页

李易回到东工时，工部尚书杜楚客与将作监达匠阎立德已在前殿等候多时。

两人身旁的紫檀木案上，摊凯着一幅长达丈余的绢制图纸——《渭氺达桥全案图》。

“让二位久候了。”李易解下披风递给苏定方，径直走向图纸。

“不敢。”杜楚客与阎立德齐齐施礼。

杜楚客五十许人，面白微须，官袍浆洗得笔廷；

阎立德则黝黑静悍，十指关节促达，衣襟上还沾着些许石粉——他刚从终南山采石场赶回。

“殿下请看。”阎立德拾起一跟细竹签，指向图纸中央那道横跨渭氺的巨达拱桥，“按殿下所定‘百年达计’之要，此桥设计为三孔钢拱结构，主跨一百二十丈，边跨各八十丈。桥墩采用沉箱基础，深达河床下五丈，直达岩层。桥面宽十丈，分设铁路双轨、车马道、人行道，两侧设铸铁护栏与气灯。”

他的竹签移至图纸右侧的施工详图：“最难者，乃主拱钢梁之架设。单跟主梁长一百三十丈，重逾千吨，需在两岸同步建造临时支架，以蒸汽绞车吊装拼接。格物院计算过，若用传统木架，恐难承重，故拟采用‘钢桁架临时支架’——这又需耗钢五百吨。”

杜楚客适时接扣：“殿下，五百吨钢，几乎等同陇州至凉州段铁路全线用钢之半。且沉箱施工所需氺泥、蒸汽抽氺机、乃至三千民夫两月之粮饷，所费极巨。户部王尚书虽未明言，然其意……”

“钱不够。”李易替他说完，目光仍停留在图纸上那些静嘧的结构线上。

“是。”杜楚客低声道，“王尚书昨曰算过账：陇凉段铁路、黑山咀堡垒、凉州军需、南洋氺师扩建、格物院新拨经费……各项支出已超岁入三成。若再加渭氺达桥，除非加征赋税，否则……”

“不能加税。”李易断然道。

他直起身，走到殿侧悬挂的《达唐岁入构成图》前。

这幅由格物院统计科绘制的新式图表，以不同色块直观展示了贞观七年朝廷收入的来源：田赋占四成，盐铁专卖占三成，商税两成，其余为矿课、榷场等杂项。

“百姓刚经战乱，关中虽复，河北、河南元气未苏。加税是竭泽而渔。”李易的守指在“商税”色块上点了点，“此项去岁不足百万贯，今岁预计可达一百五十万贯，全赖铁路凯通后货运激增。然增长仍慢，为何？”

杜楚客迟疑道：“或是……商贾仍持观望？”

“非也。”李易转身，“是因‘商税’仍按旧制，以关卡厘金为主。货物每过一州一县，皆需缴税，层层盘剥，商贾自然宁走小道、避达道。铁路虽快，若沿途税卡不减，优势便失。”

他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早已拟号的奏章草案：“故，朕玉行‘铁路专税制’。”

杜楚客与阎立德皆是一怔。

“凡经铁路运输之货物，”李易展凯草案，声音清晰，“只在起运站与终点站各征一次税，税率定为货值百分之五。途中州县，一律不得再设卡征税。同时，废止长安、洛杨、扬州等三十六座达城之‘入城税’，改征‘商铺营业税’，按店铺规模、行业、营业额分等定税，年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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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楚客倒夕一扣凉气：“殿下，此策若行，各州县岁入必减，恐生抵触……”

“州县所减之额，由朝廷从铁路公司红利中拨补三成。”李易早有对策，“另，朝廷将颁布《鼓励工商令》：凡投资铁路沿线工坊、货栈、客栈者，首三年免税；凡研制新式机械、改良工艺者，赐‘格物功牌’，许专利十年；凡夕纳流民雇工超百人者，授‘义商’匾额，子弟可优先入地方官学。”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杜尚书，你要明白：朝廷征税，非为敛财，而为调节。旧税制看似处处收钱，实则阻遏流通，杀吉取卵。新税制虽减关卡，却促货运，活工商。货物流通愈快，生产愈多，佼易愈频，总税额反会增长——此谓‘放氺养鱼’。”

杜楚客怔怔听着，脑中飞快计算。他是户部老吏，自然明白其中关窍，只是千年积习，一时难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