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七年之痒(2/9)
“我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你?”阿楚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槐花瓣,“那晏公子心里最重要的,是城西布庄的苏小姐吗?”
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来,西装裤的褶皱里掉出一粒晒干的槐花,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是早上阿楚替他整理衣襟时,不小心从发间蹭下来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跟踪我?”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不然呢?”阿楚也站了起来,抱枕被她扔在沙发上,“等着你把那支发簪送给她,再回来告诉我,只是普通朋友?”
她想起上周三,她去布庄给陈婶扯布,亲眼看见晏辰和苏小姐站在柜台前。
苏小姐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拿着一支红宝石发簪,而晏辰看着她的眼神,是阿楚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天晚上,他回来时身上有股陌生的脂粉香。
她问起,他只说是应酬沾到的。
“阿楚,”晏辰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阿楚步步紧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告诉我,是怎样?七年前你说会护着我,可现在呢?你连分房睡的理由都要编谎话!”
她想起七年前定亲宴上,他挡在她身前,对所有人说“她是最好的”。
那时他眼里的光,比石臼里的槐花还亮。
可现在,那光灭了。
“够了。”晏辰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泪,“录节目呢。”
“录节目怎么了?”阿楚哭得更凶,“难道录节目,就要把所有事都藏起来吗?就像你藏起那支发簪,藏起你去布庄的理由,藏起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小主,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了药的匕首,狠狠扎进两人心里。
晏辰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摄影棚外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却没回头。
“明天节目组安排去药铺。”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想去吗?”
阿楚愣住了。
药铺。
那个承载了他们最初记忆的地方。
陈婶去年冬天过世了,药铺就一直空着,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
她有多久没去过了?
好像自从搬进晏府,她就刻意避开那个地方。
那里有太多难堪的回忆——她挥舞着沉重的药杵,被陈婶骂笨,在石臼里碾虫子,还有……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的样子。
“去。”阿楚擦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为什么不去?”
晏辰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阿楚腿一软,跌回沙发上。
摄像机还在转动。
她看着地板上那粒槐花,忽然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把她搂在怀里时,她也是这样,哭得像个孩子。
那时他身上的沉水香,混着她发间的槐花香,一点也不诡异。
反而很好闻。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的车停在晏府门口。
阿楚穿着一件素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朵晒干的槐花——那是她昨天晚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夹在陈婶送她的那本破旧药书里。
晏辰已经坐在车里了。
